A+ A-
A+ A-

1林乔坐在那儿,身上是条白裙子,料子滑溜溜的,坐久了有点硌人。她没动,就那么坐着,

看着桌子上的杯子。杯子是水晶的,亮晶晶的,里头的水早就凉透了。对面那个男人,

傅沉渊,在看手机。他头也没抬。“等会儿,”他说,“有个会。”林乔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知道这个会。书里写过。傅沉渊开完这个会,就会回来,跟她说解除婚约。

为了一个刚回国的女人,他的白月光。她穿过来三天了。三天前,她还是个加班到死的社畜,

一睁眼,就成了这个有钱有势的霸总未婚妻。别人穿书都是大杀四方,她不行,

她心里那股劲儿,就跟被水泡过的木头,又软又沉。这就是命。没办法。门开了。

进来个佣人,手里端着个托盘。托盘上盖着银色的盖子。“先生,**,燕窝。

”傅沉渊把手机扣在桌上,终于抬起头。他看林乔,眼神跟看个物件儿似的。“喝了。

”他说。林乔拿起勺子,搅了搅。那燕窝滑溜溜的,她一口没喝。她知道,

这燕窝跟那白月光有关系。是白月光最喜欢的牌子。她把勺子放下,声音不大不小。

“我不喜欢。”傅沉渊眉头皱了一下。他好像没听过她这么说话。书里的原主,

对他言听计从,像个影子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不喜欢。”林乔又重复了一遍,

“这味道,我不喜欢。”她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个响声。她走到窗边,

看着外头的花园。花园里有花,五颜六色的,开得挺好。可她看着,就觉得那些花都假得很,

跟塑料做的似的。“傅沉渊,”她背对着他,“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。”傅沉渊愣住了。

这跟剧本不一样。剧本是他甩了她。“你发什么疯?”“我没疯。”林乔转过身,

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我累了。不想等了。要么明天领证,要么现在就拉倒。你选吧。

”她看着他。这个男人,长得是真好看,跟画报上剪下来似的。可那双眼睛,里头没温度。

看谁,都像在看一个数字。傅沉渊站起来了。他一步步走过来,高大的影子把林乔整个罩住。

“林乔,别跟我耍花样。你想要什么,我给你。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

”林乔说,“我就想让你选。”她心里头,那股子《奈何》的味儿又上来了。

她知道他不会选她。可她就是想问,想亲耳听见。好像听见了,这心里头的石头就能落地。

虽然落了地,也还是块石头。傅沉渊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,那边说了句什么,

他脸上那点冰碴子瞬间就化了,声音都柔了。“宝宝,我马上到。”他挂了电话,

看都没再看林乔一眼,抓起外套就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,扔下一句话。“你想清楚了。

别后悔。”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林乔站了一会儿,走回桌边,

把那碗燕窝端起来,走到垃圾桶旁边,倒了。滑溜溜的燕窝顺着桶壁掉下去,

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她把碗放回托盘上。佣人站在边上,不敢作声。

林乔对她说:“给我准备点吃的。随便什么都行,要热的。”她说完,就上楼了。

她走进那个巨大的衣帽间,里头全是漂亮衣服,一件比一件贵。她看了一圈,

最后从角落里拖出个箱子。箱子上落了层灰。她打开箱子,里头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衣,

和一双旧球鞋。这是原主上大学时穿的。原主被傅沉渊养着之后,这些东西就再也没碰过。

林乔把那身衣服换上。牛仔衣有点硬,磨着脖子。球鞋穿在脚上,踏实。她坐在床上,

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。是个很旧的拨片,边缘都磨圆了。这是她自己的东西,穿过来的时候,

唯一跟着她过来的。她把拨片攥在手里,冰凉的。窗外头,天慢慢黑了。她知道,

好戏才刚刚开场。她不是来当什么被抛弃的未婚妻的。她是来砸场子的。2林乔下楼的时候,

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。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,汤上飘着几点油花和葱花。香气扑鼻。

她坐下来,拿起筷子,呼噜呼噜地吃。热气一熏,眼睛有点酸。她不管,一个劲儿地吃。

吃得很快,像饿了三天。佣人站在旁边,看着她,眼神里有点害怕。“**,慢点吃。

”林乔没理她。她把这碗面吃得干干净净,连汤都喝光了。胃里暖和起来,人也有了点力气。

她擦擦嘴,站起来。“家里还有没有车钥匙?那种,不是跑车,就普通的车。

”佣人愣了一下,说:“有……有辆旧的大众,在车库。”“钥匙给我。

”佣人跑去拿来钥匙,是个沉甸甸的金属块,上面还挂着个大众的标。林乔接过来,揣兜里。
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她没管佣人的反应,径直就往门外走。她现在这个样子,

穿得跟个学生似的,跟这个金碧辉煌的别墅格格不入。可她觉得,这样才舒服。她走到车库,

找到了那辆旧大众。车身上有层灰,看样子很久没人开了。她拉开车门,

一股子皮革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坐进去,把钥匙**钥匙孔。拧了一下。车子发动了,

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林乔不会开车。但她知道,今晚她必须出去。她打开手机导航,

搜了个地方。一个叫“后海”的酒吧。书里写过,傅沉渊今晚会在那儿,

给他的白月光接风洗尘。她把车开出车库。车子在路上走,歪歪扭扭的。她开得很慢,

像个新手。路上的车都从她旁边超过去,按着喇叭。她不管。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

就想着往前开。开到那个地方,去亲眼看看。看看那个让她当了三年替身的女人,

到底长什么样。开了快一个小时,才到后海。这里很热闹,路边停满了车。林乔找了个角落,

把车停好。她下了车,站在路边。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她把牛仔衣的拉链拉到顶。

她看见不远处有个酒吧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那应该就是地方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

走了过去。门口的男人拦住她。“**,请出示您的会员卡。”林乔没有会员卡。

她看着他们,说:“我找人。”“找谁?”“傅沉渊。”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
其中一个进去通报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出来,对林乔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林乔走进去。

里头很暗,音乐声很大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到处都是人,男男女女,喝着酒,说着话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傅沉渊。他坐在一个卡座里,身边坐着一个女人。那女人穿着条红色的裙子,

头发卷卷的,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。她正靠在傅沉渊身上,手里端着杯酒,

喂到他嘴边。傅沉渊就那么让她喂着,脸上带着笑。那种笑,林乔从来没见过。温柔,宠溺。

林乔站在那儿,看着他们。她心里头,那股子《奈何》的劲儿又来了。不是难过,

就是觉得没意思。真没意思。她一步一步走过去。周围的人好像都没注意到她。

音乐声太大了。她走到卡座前,站定。傅沉渊和那个女人同时抬起头。

傅沉渊的笑凝固在脸上。他看着林乔,眼神里全是意外和恼怒。那个女人也看着她,

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和好奇。“你是谁啊?”女人开口了,声音甜甜的,带着点撒娇的味儿。

林乔没理她。她看着傅沉渊。“傅沉渊,”她说,“我选好了。

”傅沉渊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林乔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“我不想干什么。

”林乔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扔在桌子上。那是一枚戒指。钻戒,很大,

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闪着光。是他们的订婚戒指。“我们两清了。”林乔说,“这玩意儿,

还你。”她转身就走。“站住!”傅沉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林乔没停。她继续往前走。

她刚走出两步,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。力气很大,抓得她生疼。是傅沉渊。他追过来了。
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“放开。”林乔挣扎。“林乔,你闹够了没有?

你以为你这样,我就会多看你一眼?”“我不用你多看。”林乔看着他,

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,“我就是来告诉你,我不要你了。你,还有你的破戒指,

都给我滚远点。”她说着,用另一只手,狠狠地掰他的手指。傅沉渊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。

他吃痛,手松了一下。林乔趁机抽出手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她走到门口,

推开那扇沉重的门,走了出去。外头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

她大口地喘着气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她靠在墙上,站了一会儿。她觉得有点想笑。

笑自己,也笑傅沉渊。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旧拨片,放在手心。冰凉的,硬硬的。

这才是她的东西。她站直身子,往停车的地方走。她得走了。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3林乔走到那辆旧大众旁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她没立刻发动车子,就那么坐着,

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傅沉渊那个表情,那个眼神,

在她眼前晃。她甩甩头,想把那画面甩出去。没用。她掏出手机,想给谁打个电话。

可翻遍了通讯录,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。她在这个世界,是个孤魂野鬼。

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。算了。她发动车子,准备走。可车子刚开出没多远,

就在路口被一辆摩托车给别了一下。她一紧张,油门和刹车搞混了,

车子“噌”地一下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。“砰”的一声。安全气囊弹了出来,砸在她脸上。

林乔觉得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,闻到一股子烟味。很淡,

是那种烟草燃烧后,混合着点薄荷的味道。她睁开眼。发现自己不在车里了。

她躺在一张床上,床很软,盖着被子。房间不大,但很干净。墙上挂着把吉他。她坐起来。

门口传来个声音。“醒了?”门开了,走进来个年轻男人。他很高,很瘦,

穿着件黑色的T恤,头发有点长,遮着眼睛。他手里夹着根烟,烟头亮着一点红。

他看见林乔坐起来,就把烟掐了,走到床边。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,“撞到头没有?

”林乔看着他,有点懵。“你是谁?我在哪儿?”“你撞车了。”男人说,“我正好路过,

就把你带回来了。这儿是我家。”林乔这才想起来,自己是撞车了。她摸了摸脑袋,有点疼,

但好像没流血。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“没事。”男人拉过椅子,坐下,“你报警了吗?

或者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?”“不用。”林乔说,“就一点小刮擦,没事。

”她不想跟傅沉渊那边的任何人扯上关系。男人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站起来,

倒了杯水,递给她。“喝点水吧。”林乔接过水杯,是温的。她喝了一口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

”她问。“江眠。”“江眠。”林乔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我叫林乔。”“我知道。

”江眠说,“你钱包里有身份证。”林乔这才发现,自己的外套就搭在床尾的椅子上,

钱包还在里头。她有点不好意思。“那个……我撞坏你的车了吗?

”江眠摇摇头:“不是我的车。我就是路过。你的车被我朋友拖去修了,问题不大。

”林乔松了口气。“多少钱修,我给你。”“不用。”江眠说,“小事。”他看着她,

眼神很平静,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里头有什么。“你一个女孩子,大晚上开那么破的车,

还往那种地方钻,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林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看见了。

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她嘴硬。江眠没戳穿她。他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就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你饿不饿?我给你下碗面?”林乔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她从下午到现在,

就吃了那碗牛肉面,后来又撞了车,早就饿了。她点点头。“麻烦你了。”江眠站起来,

出去了。林乔坐在床上,打量这个房间。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把椅子,

还有那把吉他。墙上贴着几张海报,都是些她不认识的乐队。这里跟傅沉渊的别墅比,

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可她觉得,这里比那个别墅让她安心。过了一会儿,江眠端着碗面进来了。

一碗清汤面,上面卧着个荷包蛋,撒着几根青菜。“吃吧。”他把面放在床头柜上。

林乔拿起筷子,吹了吹,吃了一口。面煮得刚刚好,很劲道。汤很鲜。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
江眠没说话,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吃。林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“你……不用上班吗?

”“不用。”江眠说,“我是搞音乐的。”他指了指墙上的吉他。林乔“哦”了一声。

她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。江眠把碗收走。“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。”他说,“隔壁是客房,

我给你收拾出来了。明天天亮了再走。”“不用,我……”“你头撞了,一个人我不放心。

”江眠打断她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乔说不过他。“……那好吧。”江眠出去了。林乔躺在床上,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。

她觉得累极了,眼皮越来越沉。迷迷糊糊中,她好像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吉他的声音。

很轻,很温柔,像流水一样。她睡着了。这是她穿过来之后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
4林乔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。是煎蛋的味道,还有烤面包的香味。她睁开眼,

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亮光。她坐起来,

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。是件男式的,很大,穿在她身上,像个裙子。

她的牛仔衣和球鞋就放在床边的椅子上,叠得整整齐齐。她下了床,走出去。客厅很小,

但很温馨。江眠正在厨房里忙活,他背对着她,穿着件灰色的围裙,正在煎鸡蛋。听见动静,

他回过头。“醒了?”“嗯。”林乔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的衣服……”“你昨天那身脏了,

我给你洗了。没干的,你先穿我的。”江眠说,“过来吃早饭。

”他把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端上桌,又倒了两杯牛奶。林乔坐下来。“谢谢。

”“客气什么。”江眠坐在她对面,“吃完饭,我送你回去。”林乔拿起刀叉,

切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。煎得恰到好处,蛋黄还是流心的。“我不想回去。”她突然说。

江眠切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看着她。“不回你家?”“不回任何人的家。”林乔说,

“我没家了。”她把昨天的事,简单跟他说了。当然,没提穿书的事,

只说自己跟男朋友分了,想离开那个城市。她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江眠听完了,

没说话。他喝了口牛奶。“你想去哪儿?”“不知道。”林乔摇摇头,“随便找个地方,

没人认识我,我能自己养活自己就行。”她看着江眠,突然鼓起勇气。

“你……能收留我几天吗?”她问,“我找到工作就走。我可以帮你做饭,打扫卫生,

什么都行。我不要工钱,管吃管住就行。”她知道自己这么要求很过分。

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天。可她看着他,就觉得这人可靠。像根救命稻草。江眠看着她,

眼神很深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林乔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。他开口了。“我这里地方小,

可能……委屈你。”林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“不委屈!一点不委屈!

”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江眠看着她那样子,嘴角又有了那种很淡的笑。“先吃饭。”他说,

“吃完,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。”林乔的心,一下子就定了下来。那种漂泊无依的感觉,

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个可以停靠的港湾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早饭。这一次,她吃得很慢,

很认真。每一口,都像是在品尝一种叫“安稳”的味道。吃完早饭,江眠换下围裙。“走吧。

”他们出了门。江眠骑着一辆很旧的电动车,林乔坐在后座上。“坐稳了。”江眠一拧电门,

车子就窜了出去。风从耳边吹过,吹起林乔的头发。她下意识地抓住江眠的衣角。

他的T恤很薄,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,很暖。他们没去什么大商场,

就去了附近一个批发市场。里头人很多,很热闹。江眠带她逛了几家店,

给她挑了几件简单的T恤、牛仔裤,还有两件换洗的内衣。林乔看着那些衣服,

都是最普通的款式,价格也便宜。可她心里,却比收到任何名牌包包都高兴。

她拿着衣服去试。试衣间很小,有点闷。她换上那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,走出来。

江眠正靠在墙上等她,看见她出来,站直了身子。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林乔有点不自在。
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奇怪?”江眠摇摇头。“不奇怪。”他说,“很好看。

”他的眼神很认真,不像是在客套。林乔的脸有点红。她把衣服买下来,江眠付的钱。

林乔要给他钱,他不要。“等你以后挣了钱,再请我吃饭吧。”他说。他们提着大包小包,

又骑上电动车往回走。回去的路上,林乔坐在后座,看着江眠的背影。他骑得很稳。

阳光照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她突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错。

没有傅沉渊,没有那些勾心斗角,只有一碗热面,一件干净的衣服,

和一个骑着电动车带她穿过大街小巷的男人。简单,却踏实。她把脸轻轻靠在江眠的背上。

江眠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。

5回到江眠住的地方,林乔就开始忙活起来。她把新买的衣服收好,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。

这地方不大,但江眠一个大男人,平时也懒得收拾,角落里有点灰。林乔找来抹布,

把桌子、椅子、柜子,全都擦了一遍。又把地拖了。忙活了一上午,整个屋子都亮堂了。

江眠就坐在沙发上,抱着吉他,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。他没打扰她,就那么看着她忙活。

林乔忙完,出了一身汗。她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,心里很有成就感。“中午想吃什么?

”她问江眠,“我做饭。”“你会做饭?”“会一点。”林乔说,“你想吃什么?”“都行。

”江眠说,“不挑食。”林乔打开冰箱看了看,里头有鸡蛋,有西红柿,还有点面条。

“那就西红柿鸡蛋面吧。”她系上围裙,走进厨房。江眠也跟了进来,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
林乔洗西红柿,打鸡蛋,下面条。动作很熟练。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,也经常自己做饭。

厨房很小,两个人就显得有点挤。林乔一转身,差点撞到江眠身上。“你……你出去等着吧,

这儿太挤了。”林乔说。江眠没动。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他走过来,拿起个洋葱,开始剥皮。

林乔看着他。他剥洋葱的样子很认真,好像在做什么精细活儿。“你还会做饭?”她问。

“不会。”江眠说,“但可以打下手。”他剥完洋葱,又去洗葱。两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,

一个切菜,一个烧水,谁也没说话,但气氛却很和谐。林乔觉得,这种感觉真好。

像一对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。她心里一动,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他们才认识几天。

面很快就做好了。两大碗,热气腾腾。两人坐在桌边,呼噜呼噜地吃。“好吃。”江眠说,

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“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。”林乔顺口就说出来了。话说完,她就后悔了。

这话太暧昧了。江眠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好啊。”他说,脸上带着笑。林乔的脸更红了。

她低下头,假装专心吃面。吃完饭,江眠去洗碗。林乔坐在沙发上,拿起他放在那儿的吉他。

她不会弹,就抱着它,轻轻拨了一下琴弦。“嗡——”声音很沉,很好听。“喜欢?

”江眠洗完碗,擦着手走过来。“嗯。很好看。”林乔说。“我教你?”江眠在她身边坐下。

“我……我笨,学不会的。”“不笨。”江眠说,“很简单。”他接过吉他,坐在她身边,

把吉他递给她。“你抱着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琴弦上,“你看,这几个手指,按在这里,

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他的手很大,很暖,带着点薄茧。握着她的手,有点粗糙,但很舒服。

林乔的心跳得有点快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她努力集中精神,

看着自己的手指,按在他说的位置上。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江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很近,

很轻,“然后,另一只手,拨一下这根弦。”林乔照他说的,拨了一下琴弦。

“叮——”一声清脆的响声。成了。林乔眼睛一亮。“我弹出来了!”“嗯。”江眠说,

“你很有天赋。”他没松开她的手,又教了她另一个**。下午的阳光,从窗户照进来,

暖洋洋的。两个人坐在一起,一个教,一个学,时间好像都变慢了。林乔觉得,

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。喜欢上这个叫江眠的男人。6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
林乔在江眠这儿住下了。她每天早上起来,做早饭。然后打扫卫生,洗衣服。下午,

江眠就教她弹吉他。她学得很快,没几天,就能弹一首简单的曲子了。她开始找工作。

她在手机上翻招聘信息,什么服务员,收银员,她都投。这天下午,

她刚面试完一家咖啡馆回来,就看见江眠坐在沙发上,脸色不太好。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
“没事。”江眠说。林乔看他那样,就知道有事。她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

“是不是乐队的事?”江眠点点头。“我们驻唱的酒吧,老板说下个月不跟我们续约了。

”他说,“说是要请个更火的乐队。”林乔心里一沉。她知道,江眠他们乐队,

就靠这个酒吧的收入维持着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“再找地方吧。”江眠说,
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但林乔能看出来,他很烦。她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
“会没事的。”她说,“你们乐队那么好,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地方。”江眠看着她,

眼神里有点动容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“林乔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“嗯?

”“没什么。”他摇摇头,笑了笑,“就是想叫叫你。”林乔的心,被他这一下叫得软软的。

晚上,林乔做了几个菜,炒了个拿手的糖醋排骨,又炖了个汤。她想让他高兴点。

江眠吃了好几块排骨。“好吃。”他说,“比饭店做的还好吃。”“好吃就多吃点。

”吃完饭,两人没像往常一样练琴,就坐在沙发上聊天。江眠跟她说起了他乐队的事。

说他跟几个兄弟一起搞乐队,好几年了,一直不温不火的。说他们也想过放弃,但又舍不得。

林乔安静地听着。她能感觉到,他是真的爱音乐。她说:“你们可以自己开个演唱会啊。

”江眠苦笑:“哪有那么容易。租场地,做宣传,都要钱。”“钱的事,可以想办法。

”林乔说,“只要你们的音乐够好,肯定有人会来听的。”“真的吗?”江眠看着她,

眼睛里有点光。“真的。”林乔说,“我相信你们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突然做了个决定。
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她说,“也许能帮你们。”“什么办法?”“你们乐队,叫什么名字?

”“‘逆旅’。”“好名字。”林乔说,“我以前……认识一些做活动策划的朋友。

我问问他们,能不能帮你们找个免费的场地,或者,赞助一些设备。”她当然是撒谎。

她哪有什么做活动策划的朋友。但她有钱。原主有个账户,里头有笔钱,是原主父母留的,

傅沉渊不知道。那笔钱,够他们开一场像模像样的演唱会了。她想帮江眠。不知道为什么,

她就是想看他实现梦想的样子。江眠很激动。“林乔,这……这太麻烦你了。”“不麻烦。

”林乔说,“小事一桩。”她拿出手机,假装发了个信息。然后对江眠说:“我问了,

我朋友说,他想想办法。有消息了告诉你。”江眠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感动。

他伸出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“林乔,谢谢你。”林乔靠在他怀里,能听见他的心跳,咚,咚,

咚,跟她的心跳,跳成了一个节奏。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。她觉得,

自己好像真的找到家了。这个不大的出租屋,这个抱着她的男人,就是她的家。她抬起头,

看着他。他的脸离她很近,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她鬼使神差地,踮起脚尖,

亲了一下他的嘴唇。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江眠的身体僵住了。林乔也僵住了。她不敢相信,

自己竟然这么大胆。她想退开,可江眠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。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这个吻,

跟刚才那个不一样。不再是轻飘飘的,而是带着一点侵略性,带着一点压抑了很久的渴望。

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探了进去。林乔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她只能笨拙地回应着他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这个吻,

持续了很久很久。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,才分开。林乔的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
她不敢看江眠。江眠看着她,眼睛很黑,很深,像要把她吸进去。“林乔。”他声音很沙哑。

“……嗯。”“做我女朋友,好不好?”林乔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

看着他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7确定了关系,两个人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甜蜜了起来。

江眠依旧每天练琴,写歌。林乔也找到了工作,就在那家她去面试的咖啡馆当服务员。

虽然工资不高,但她干得很开心。她每天下班,就赶回家给江眠做饭。江眠也会骑着电动车,

去咖啡馆接她。两个人一起骑着一辆破电动车,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,
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乔坐在后座上,抱着江眠的腰,把脸贴在他背上。

觉得风吹在脸上,都是甜的。她把那笔钱转给了江眠,就说是她朋友找来的赞助。

江眠开始不肯要,林乔非让他收下,说是投资,以后他们乐队火了,要加倍还她。

江眠拗不过她,只好收下了。他们用这笔钱,租了个小剧场,又买了些二手的音响设备,

开始筹备他们的第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。江眠他们乐队几个兄弟,都兴奋得不行,

没日没夜地排练。林乔就成了他们的后勤部长。每天给他们送饭,送水,帮他们打印传单。

她看着江眠在舞台上,抱着吉他,低头调音的样子,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演唱会定在周六晚上。林乔请了假,帮着他们忙前忙后。布置场地,检票,什么都干。

晚上七点,剧场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。大部分都是他们的朋友,和酒吧里的一些老听众。

林乔站在后台,看着江眠。他有点紧张,手心都是汗。林乔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“别紧张。

”她说,“你是最棒的。”江眠看着她,笑了笑。“有你在,就不紧张了。”他低头,

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“等我。”他转身,和乐队成员一起,走上了舞台。灯光亮起。

“大家好,我们是‘逆旅’。”江眠对着麦克风,说,“今晚,谢谢大家来。”音乐响起。

更新日期2025-11-29 17:31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