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谢寻脱口而出。

宁昭警告地看他一眼：“谢寻，不得无礼。”

苏玉珩得意地撩起衣袖，露出手腕内侧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：“神女你看，这是我从小就有的命定之人的标记。”

谢寻死死盯着那朵莲花。

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老僧就高声道：“为证真伪，请先生在佛前受三问九验。”

佛堂里烛火通明。

谢寻站在角落，看着苏玉珩跪在佛前。

第一验，苏玉珩的血滴入圣水，水面泛起金光。

第二验，苏玉珩手持佛珠诵经，珠子突然大放光明。

第三验……

每通过一验，宁昭眼里的光彩就更盛一分。

当第九验结束，老僧宣布苏玉珩确为命定之人时，宁昭竟上前握住了苏玉珩的手。

谢寻心里一阵绞痛，他曾说了八年，终究不敌别人的一句话。

他扶着柱子才没跌倒，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
“谢寻，你别多想。”夜深人静时，宁昭来到他房中，“我爱的是你，什么命定之人不过是虚言。”

谢寻看着她熟悉的眉眼，突然觉得陌生：“那你为何信他不信我？八年了，我解释了那么多次。”

“你每次都主动求欢，却说是为我渡劫。”宁昭皱眉，“现在想来，是不是你故意为之。”

谢寻气笑了。

那些夜晚，明明是她业障发作痛不欲生，是他用身体替她化解。

现在倒成了他欲求不满的证明？

“大师说命定之人需同住。”宁昭犹豫片刻，“我让玉珩和我住，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
谢寻没说话。

他看着宁昭手腕上那串佛珠。

那是他去年亲手为她做的，每一颗珠子都刻着平安。

“我保证不会和他发生什么。”宁昭俯身想吻他，被他偏头躲开。

半夜，谢寻被隔壁的动静惊醒。

“昭昭，帮帮我。”

“玉珩，轻点。”

墙隔音很差，他能清楚地听到每一句甜腻的情话，每一次肉体碰撞的声音。

宁昭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这样失控，她总是顾着神女的身份冷静克制，从不肯这样对他。

原来，她动情了，是这般浪荡。

早上，谢寻推开宁昭房门时，一件肚兜挂在门口的架子上。

地上，宁昭素白的僧衣与苏玉珩的衣服纠缠在一起。

他的目光落在苏玉珩手中那串佛珠上。

那是他花了三个月，一颗一颗刻出来的。

现在正被苏玉珩的手指随意拨弄着。

“谢寻，”宁昭突然出现，快步走来挡在苏玉珩身前。

她衣襟微敞，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。

“这是自古的规矩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温和，“命定之人理应如此。只是先前，你占了他的位置。”

谢寻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
“玉珩心善，不计较这些。”宁昭整理着衣襟，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，“你也该注意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