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,穿越
肺部像是要炸开。
水灌入气管的刺痛感还未消散,一阵剧烈的咳嗽便冲破了喉咙。
夏七七猛地坐起身。
胸腔剧烈起伏,大口贪婪地吞噬着空气。
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环境,一道威严且不带丝毫温度的男声便当头砸下。
“既已醒了,便把眼泪收一收。”
夏七七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。
床榻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一身墨色锦袍,身形魁梧,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男人背着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半分父亲看女儿的关切,只有厌烦。
“圣旨已下,这婚你结也得结,不结也得结。”
男人转过身,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。
“这一个月,你给我在房中好好待着。若是再敢寻死觅活,哪怕是抬尸体,我也要把你抬进四王府。”
“将军府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说完,男***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震得桌上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。
夏七七愣在床上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什么情况?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许愿池边上,为了捡硬币脚滑摔进了水池里。
那水池也就半米深。
这就淹死了?
还没等她理清思路,床边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影。
“**!你吓死奴婢了!”
一个穿着翠绿衣裳的小丫头跪在床踏板上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若是您真有个三长两短,奴婢也不活了!呜呜呜......”
夏七七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疼。
她按了按太阳穴。
指尖触碰到额头,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,隐隐作痛。
看来原主这身体也不太行。
“别哭了。”
夏七七开口。
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小丫头哭声一滞,抽抽搭搭地抬起头,红肿的眼泡看着夏七七。
“**,您......您不怪老爷吗?”
夏七七靠在床头,环视四周。
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,绣着鸳鸯戏水的幔帐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。
穿越了。
毫无悬念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既然老天给了第二次生命,那就得好好活着。
她看向那个还在抽噎的丫头。
“刚才那人是谁?”
小丫头瞬间瞪大了眼。
连鼻涕泡都忘了擦。
“**,您......您怎么了?那是老爷啊!是大将军啊!”
夏七七面无表情。
“脑子进水了,记不清。”
这理由无懈可击。
小丫头又要哭。
夏七七立刻抬手制止。
“停。现在开始,我问,你答。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这一招果然奏效。
小丫头立刻捂住嘴,惊恐地点头。
夏七七指了指桌上的茶壶。
“倒水。”
小丫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
夏七七一口气喝干,感觉喉咙终于舒服了些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您是夏府的大**,夏七七。”
同名同姓。
省事了。
“刚才那个是我爹?”
“是,是大将军,您的父亲。”
“他刚才说让我嫁人,嫁给谁?”
提到这个,小丫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夏七七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夏七七把玩着手里的空茶杯。
“是......是四王爷。”
噗——!
夏七七刚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水,直接喷了出来。
全喷在了小丫头的脸上。
小丫头吓得一动不敢动,任由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。
夏七七顾不上擦嘴。
“谁?四王爷?”
她在现代虽然不怎么看历史剧,但也知道皇家的水有多深。
嫁进王府?
那不就是等于进了狼窝?
还要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?
这还是轻的。
最重要的是,刚才那个便宜爹的态度。
那是嫁女儿吗?
那是扔垃圾。
摆明了这桩婚事不是什么好差事,甚至可能是个火坑。
“我不嫁。”
夏七七把茶杯往床头柜上一重重一放。
小丫头吓得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**!这话可不能乱说啊!这是圣上赐婚!抗旨是要杀头的!”
夏七七冷笑。
杀头?
留在这种没有人情味的家里,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王爷,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
她是现代独立女性。
绝不可能接受盲婚哑嫁。
更不可能接受这种被人摆布的命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夏七七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丫头。
“奴婢小蝶。”
“好,小蝶。”
夏七七掀开被子,试图下床。
双腿还有些发软,但勉强能站住。
她在屋里走了两圈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这具身体虽然柔弱,但底子还算不错。
刚才那个便宜爹说,还有一个多月。
时间紧迫。
“刚才我爹说,让我死也要死在王府?”
小蝶颤抖着点头。
“老爷说......这是皇命,夏家世代忠良,不能因为**一人毁了名声。”
好一个世代忠良。
卖女求荣说得这么清新脱俗。
夏七七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一面铜镜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。
五官精致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郁气。
这是原主留下的痕迹。
从今天起,这股郁气该散了。
“小蝶。”
夏七七放下铜镜,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既然这家里容不下我,那我就自己走。”
小蝶愣住。
没听懂。
“**,您要去哪?”
“逃婚。”
两个字。
掷地有声。
小蝶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她张大了嘴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紧接着。
白眼一翻。
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咚。
晕了。
夏七七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就晕了?
心理素质也太差了。
目前,还是先****这个丫头。动不动就晕倒,她的心脏会受不了的。
更新日期2026-01-11 13:5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