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次轮回启林砚的意识在剧痛中恢复时,鼻尖正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。
冰冷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,混着温热的血,糊了半张脸。他费力睁开眼,视线模糊里,
能看到急诊室惨白的天花板。耳边是仪器滴答的轻响,还有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女声,
带着哭腔反复嘶吼:“医生!救救他!他不能有事!”是苏晚。林砚的心脏骤然紧缩,
不是因为伤口的疼,而是这场景、这声音,熟得让他浑身发寒。他动了动手指,
指尖触到冰凉的床单,同时摸到了后腰处一道浅淡的疤痕——那是第七次轮回里,
被亡命徒捅伤后留下的印记。此后每一次重启,这道疤都如影随形,
像一枚刻在骨血里的囚笼印章。这是他第十三次轮回。起始点永远是这间急诊室,
时间定格在他二十二岁生日后的第三天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他刚从**的酒吧下班,
过马路时被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撞倒,右腿骨折,额角破裂,浑身是伤,却不足以致命。
真正的死亡,总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如期而至。前十次轮回,林砚拼命挣扎过。
他试过辞掉酒吧的工作,躲在出租屋不出门,
可第七天会被漏雨的天花板砸中脑袋;试过提前绕开那条出事的马路,
却会在超市被失控的购物车撞倒,后脑磕在货架棱角上;试过联系所有亲友陪伴,
最后却在众人面前突发心梗,窒息而亡。死亡的方式千奇百怪,唯一的共同点是猝不及防,
且痛苦万分。每一次闭眼时的绝望,每一次睁眼时的窒息,都在反复凌迟着他的神经。
第十一次,他彻底摆烂,浑浑噩噩熬过七天,可死亡的痛感并未减轻分毫,
反而因为预知到结局,多了数不尽的煎熬。第十二次,他开始冷静观察,
试图找到轮回的根源,却发现身边的人都按部就班地活着,没人察觉时光在反复重叠,
更没人知道他被困在这七天里,死了一次又一次。“林砚!你醒了?”苏晚的声音凑到耳边,
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眶红肿得像核桃,“吓死我了,你要是有事,我怎么办啊?
”林砚转过头,看着眼前的女孩。苏晚是他的青梅竹马,漂亮温柔,从小就黏着他,
每一次轮回里,她都是最担心他的人,也是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。前几次,林砚曾怀疑过她,
可无论怎么试探,都只看到她纯粹的担忧,甚至在他“死”后,会哭到晕厥,
那份悲痛做不了假。“我没事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
“就是有点疼。”医生很快过来检查,确认他只是外伤和骨折,没伤到要害,
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让护士推他去病房休养。苏晚忙前忙后,帮他擦脸、整理被子,
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。林砚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大脑飞速运转。
2破局市医院前十三次轮回,他的活动范围始终在这座小城,接触的人也只有亲友和同事,
或许,轮回的突破口不在这些熟悉的人身上。这次,他得试试不一样的路。“晚晚,
”林砚开口,叫住正准备去打热水的苏晚,“我想转去市医院治疗。”苏晚愣了一下,
疑惑道:“这里挺好的啊,离咱们家也近,转去市医院多麻烦。”“这里设备不太好,
我想好好养伤,免得留下后遗症。”林砚找了个借口,语气坚定,“你帮我办下转院手续,
明天一早就走。”苏晚虽有疑惑,但还是点头答应了:“好,我听你的,
现在就去问医生怎么办理。”看着苏晚匆匆离开的背影,林砚握紧了拳头。
市医院离小城有两个小时车程,是他前十二次轮回里从未去过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打破轮回的线索,但眼下,这是他唯一的出路。第二天一早,
苏晚办好转院手续,陪着林砚坐上了去市医院的救护车。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,
熟悉的街道渐渐消失,林砚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这是他第一次跳出既定的轨迹,或许,
这一次能改变结局。到市医院时,天刚亮。办理完住院手续,护士将林砚推进病房,
叮嘱他好好休息。苏晚守在床边,累得趴在床头睡着了。林砚看着她疲惫的侧脸,
心里泛起一丝愧疚。这些年,苏晚一直陪着他,可他却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
还要连累她跟着担心。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休息。身体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眠,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前十二次死亡的画面,每一次的痛苦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轮回多少次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。
3年守候现真身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林砚以为是护士来换药,没睁开眼,
直到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:“你后腰的疤,是怎么来的?”林砚猛地睁开眼,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男人身材高挑,面容清隽,眉眼间带着一丝疏离,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你是谁?”林砚警惕地问道。
他从未见过这个医生,而且对方一开口就问起了他后腰的疤,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“我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,姓陆,叫陆承渊。”男人语气平淡,目光落在林砚的后腰上,
“刚才帮你检查身体时看到的,疤痕很深,像是刀伤。”林砚心里一沉,下意识捂住后腰。
这道疤是他的秘密,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陆承渊怎么会知道?而且,前十二次轮回里,
他从未遇到过这个叫陆承渊的医生。“意外划伤的。”林砚含糊道,不想过多解释。
陆承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,没有追问,转身拿起桌上的病历本,翻看了几页,
语气平淡地说:“你的伤势不算严重,好好休养一个月就能痊愈。不过,
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,需要好好调理。”林砚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陆承渊。
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,既陌生又熟悉,像是在哪里见过,可又想不起来。
陆承渊放下病历本,抬头看向林砚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看起来很焦虑,
是在担心什么?”林砚心里一惊,没想到陆承渊这么敏锐。他犹豫了一下,
还是摇了摇头:“没有,只是有点担心伤势。”陆承渊没有拆穿他,
只是淡淡道:“好好休息,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叫我。”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看着陆承渊离开的背影,林砚的心里充满了疑惑。这个男人到底是谁?
他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后腰的疤?他的出现,会不会和轮回有关?接下来的几天,
陆承渊每天都会来病房检查一次,每次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,
比如“你最近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”“有没有感觉时间在重复”之类的。
林砚每次都含糊应对,心里的警惕越来越重。他发现,陆承渊似乎对他格外关注,
甚至会刻意避开苏晚,单独和他说话。这让他更加确定,陆承渊身上一定有秘密,或许,
他就是打破轮回的关键。第五天的时候,林砚的伤势好了一些,能勉强下床走动。
苏晚回家拿换洗衣物,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刚走到窗边,就看到陆承渊站在病房门口,
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林砚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关于时间重复的事。”陆承渊走进病房,关上房门,
眼神变得凝重起来:“看来,你已经察觉了。”林砚的心脏狂跳不止,
激动地抓住陆承渊的胳膊:“你真的知道!快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为什么会一直轮回?怎么才能停下来?”陆承渊轻轻推开他的手,
语气沉重地说:“你先冷静点,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林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
坐在床上,眼神急切地看着陆承渊,等待着他的解释。陆承渊走到窗边,
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经历的不是普通的时间重复,
而是轮回。而且,这不是你第一次轮回,也不是第十三次,而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千年。
”“一千年?”林砚瞪大了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,“这不可能!我明明才二十二岁,
怎么可能轮回了一千年?”“你的身体是二十二岁,但你的灵魂,
已经在轮回里挣扎了一千年。”陆承渊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,“一千年前,
你叫沈砚,是一位将军,而我,叫陆景渊,是当时的国师。我们是生死之交,一起征战沙场,
一起辅佐君王,本以为能相守一生,却没想到,最后会落得那样的结局。
”林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:金戈铁马的战场,漫天飞舞的黄沙,
还有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,和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并肩而立,笑容坚定。
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快,让他头痛欲裂。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林砚捂着脑袋,声音发颤。
陆承渊点头,继续说道:“当时,朝局动荡,奸臣当道,君王昏庸无能。我们意图拨乱反正,
却被奸臣陷害,扣上了谋逆的罪名。朝廷派兵追杀我们,我们一路逃亡,
最后被逼到了悬崖边。”“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,前面是追兵,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你为了保护我,故意引开追兵,最后被乱箭穿心,坠崖身亡。我看着你死去,悲痛欲绝,
却无能为力。后来,我偶然得到一本上古奇书,里面记载了一种轮回之术,能让人死而复生,
不断轮回,直到找到破解之法。”“我为了救你,以自身精血为引,开启了轮回之术。
我以为,只要让你轮回下去,总有一天能找到破解之法,让你彻底解脱,却没想到,
轮回一旦开启,便难以停止。而且,每一世,你都会在二十二岁这年意外身亡,
我只能一次次看着你死去,再一次次在轮回里寻找你,守护你,却始终无法改变你的命运。
”林砚听得浑身发冷,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:悬崖边的厮杀,穿心的疼痛,
还有陆景渊悲痛欲绝的眼神,每一幕都让他心如刀绞。“所以,每一次轮回,
我都会在二十二岁死去,而你,一直在陪着我轮回,看着我一次次死亡?”林砚声音哽咽,
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陆承渊点头,眼底的痛楚更深:“这一千年,我轮回了数百次,
每一次都在寻找守护你的方法,可无论我怎么做,都改变不了你死亡的结局。你每一次死去,
我的心都会痛一次,痛了一千年,从未停歇。”“那上古奇书里,没有破解轮回的方法吗?
”林砚急忙问道。“有。”陆承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陈旧的古籍,递给林砚,
“这本书叫《轮回录》,里面记载,若想打破轮回,
需找到当年你坠崖时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。那玉佩是上古神物,能吸收天地灵气,
蕴含着强大的力量,只要找到它,再以你我的心头血为引,就能彻底终结轮回。
”林砚接过《轮回录》,指尖抚摸着泛黄的纸张,仿佛能感受到千年前的温度。他翻开古籍,
仔细翻阅,当看到记载玉佩的页面时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——他坠崖前,
将玉佩藏在了悬崖边的一棵老松树下,那棵松树长得枝繁叶茂,树干上有一个很大的树洞。
更新日期2026-01-13 20:4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