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+ A-
A+ A-

顾夫人把那张两千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的时候,我的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想给她鞠个躬。

「拿着钱,滚出顾家,离开小澜。你这种只会做饭养花的废物,配不上顾氏集团的继承人。」

我弯腰捡起支票,仔仔细细确认了上面的零。「好嘞妈,啊不,顾董。祝您福如东海,

寿比南山。」我走得干脆利落,连行李都没收拾。身后传来顾澜冰冷的声音:「陈默,

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,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。」我头也没回,摆了摆手。回来?

开什么玩笑。两千万,够我在老家盖个庄园,养几条狗,再包几十亩地,

当个快乐的土皇帝了。谁还要伺候你们这一家子把人当狗的大佛?

---01回到卧龙村的第三天,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香气。没有没完没了的早会,

没有顾澜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,没有顾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。我在老家宅基地的废墟上,

支起了一张躺椅,旁边的小马扎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毛尖。「马走日,象飞田。大爷,

您这老帅不出宫,想憋死在里面啊?」我对面坐着的是村里的王大爷,臭棋篓子一个,

但胜在有棋品,输了不赖账,顶多就是把棋盘掀了。「去去去,观棋不语真君子,

你这后生话真多。」王大爷瞪了我一眼,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,「我说小默啊,

你都在这躺三天了。城里的大工作不要了?媳妇也不要了?」我捻起一颗棋子,

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,绝杀。「大爷,我现在就是城里最大的闲人。至于媳妇……」

我笑了笑,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「那是别人的,咱不稀罕。」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,

像只**的苍蝇。我掏出来一看,备注是「顾扒皮」。这是我给顾澜起的爱称,

虽然她从来不知道。未接来电十二个。微信消息99+。我点开微信,满屏的质问扑面而来。

「陈默,你死哪去了?」「家里的胃药放在哪?我胃疼。」「陈默,你敢不接我电话?」

「限你一个小时内滚回来,不然停掉你的副卡!」我看着这些消息,只觉得好笑。

以前看到她胃疼,我会半夜爬起来给她熬粥,

开着车横跨半个城市去买她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胃药。她以为那是理所当然。就像她以为,

我会像条狗一样,永远摇着尾巴等她回家。我动了动手指,回了一条语音。语气平静,

甚至带点愉悦。「顾总,胃药在您脑子里,多想两下就出来了。至于副卡,

我在离职那天就剪了扔您家垃圾桶了。咱两千万两清,勿扰。」发完,拉黑,关机。

一***作行云流水。「大爷,再来一盘?」王大爷看着我,竖起大拇指:「狠人。

连媳妇都敢拉黑,你小子这趟回来,是真打算修仙啊?」我眯着眼,

看着头顶透过老槐树洒下来的斑驳阳光。修仙谈不上。

我只是想把这三年当牛做马失去的尊严,一点点找补回来。

---02我在村里的动静搞得有点大。两千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,

但我没打算存银行吃利息。我找了县里最专业的施工队,要把我爷留下来的这块老宅基地,

翻建成一座真正的中式庭院。这在村里人眼里,简直就是疯了。「老陈家那小子发财了?」

「听说是在城里被富婆甩了,给的分手费。」「哎哟,那可是丢人现眼的钱,

怎么花得这么硬气?」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刮过,但我不在乎。我正忙着跟工头老张对图纸。

「张叔,这梁不用水泥浇筑,我要全隼卯结构的。木料我联系了,明天从云南运过来,

全是老料。」老张叼着烟,一脸看败家子的表情:「小默,你这图纸……有点东西啊。

这结构,没个三十年老师傅画不出来。你以前在城里到底是干啥的?不是说……吃软饭的吗?

」我笑了笑,没解释。在顾家三年,

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只会做饭、洗衣服、给顾澜当司机的家庭煮夫。连顾澜都不知道,

她公司那个引以为傲的新总部大楼设计方案,其实是我在书房陪她加班时,

随手画在草稿纸上的。那是我的专业,也是我的爱好。只是顾澜从来不信。

她只信她那个所谓的「灵魂伴侣」,那个只会画大饼、搞艺术的许子铭。「张叔,

您就照着做。钱不是问题,我要的是质量。」我给工人们每人发了一包软中华,

又让人从镇上拉了一车西瓜。工地上热火朝天。我坐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,看着图纸发呆。

其实这房子,我三年前就设计好了。那时候我想着,等顾澜不忙了,我们就回这里养老。

我想象过无数次,她在紫藤花架下看书,我在旁边给她剥葡萄的场景。现在想想,

真是脑子里进了水。她那种女人,属于CBD,属于聚光灯,属于那个虚伪的名利场。

她看不上这里的泥土,也看不上满身烟火气的我。手机虽然拉黑了顾澜,但没拉黑其他人。

顾澜的助理小王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新号上——这号码我只给了施工队和几个发小。

「陈先生……啊不,陈哥。」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,「您快回来吧,顾总发火了,

把办公室都砸了。」「砸就砸呗,反正她有钱。」我喝了口茶,淡定地说。「不是啊陈哥,

顾总说……说您偷了公司的***,要报警抓您!」我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。偷机密?

顾澜,你为了逼我回去,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。「小王,你打开免提,告诉顾澜。」

我放下茶杯,声音冷了下来。「我陈默这辈子偷过最贵重的东西,

就是她顾澜那颗捂不热的心。现在我不要了,还给她。至于机密?

让她去查查新总部大楼的设计署名到底是谁,别逼我把这事儿捅出去,

让她那个宝贝许子铭身败名裂。」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几秒,

传来了顾澜气急败坏的吼声:「陈默!你敢威胁我?!」我挂了电话。你看,

她还是那个样子。永远高高在上,永远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。可惜,这一次,

地球不转了。---03工程进度很快。有了钞能力的加持,加上我亲自监工,半个月时间,

主体框架已经起来了。那是一种融合了现代极简和传统徽派风格的建筑,飞檐翘角,

白墙黛瓦,在周围一众红砖平房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村里人的态度也从嘲讽变成了羡慕。

毕竟我不仅修路,还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了米面油。我成了村里的「大善人」。这天傍晚,

我刚从河里钓了两条鲫鱼回来,准备炖个豆腐汤。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,卷着漫天黄土,

极其嚣张地停在了我家门口的碎石堆上。车门打开,下来一男一女。

男的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正是顾澜的那个「白月光」,许子铭。

女的则是顾澜。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,

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我提着鱼,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,脚上踩着人字拖,看着他们。

「哟,稀客啊。」我晃了晃手里的鱼,「顾总这是来视察乡村振兴工作?」

顾澜看着我这副邋遢样子,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。「陈默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」

她站在那里,像个女王在审视她的臣民,「拿着两千万,就来这种破地方当野人?

你的出息呢?」许子铭在旁边嗤笑一声,拿出手帕捂着鼻子:「澜澜,我就说吧,

烂泥扶不上墙。有些人骨子里就是**,离了顾家,他也就配待在猪圈里。」我没生气,

反而笑了。我走到许子铭面前。他比我矮半个头,被我身上的鱼腥味熏得直往后躲。

「许大艺术家,」我上下打量着他,「听说顾氏的新大楼设计入围了金铅笔奖?恭喜啊。」

许子铭脸色一变,眼神有些闪烁,但随即挺起胸膛:「那是当然,那是我的心血之作。」

「心血?」我冷笑,「连承重墙的数据都算不对的心血?我要是没记错,B区的那根立柱,

如果按你的图纸施工,不出三年就会沉降断裂。」「你……你***!」

许子铭声音拔高了八度,有些色厉内荏。顾澜不耐烦地打断我们:「够了!陈默,

我没空听你在这酸。今天来找你,是有正事。」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我。「签字。」

我接过来一看。《离婚协议补充条款》。内容很简单:要求我配合顾家,

在公开场合澄清我们是「和平分手」,并且要承认我是因为「个人能力不足」

才主动离开顾氏,还要声明我从未参与过顾氏的任何核心业务。

特别是最后一条:必须承认新大楼的设计完全归许子铭所有。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
她是怕我真的把许子铭抄袭冒名的事情抖出去。为了维护她的心上人,

她不仅要把我扫地出门,还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,让我这辈子都在行业里抬不起头。「顾澜,

」我看着她,眼神第一次这么冷,「在你们眼里,我就这么好欺负?」「两千万不够吗?」

顾澜挑眉,「不够我可以再加五百万。只要你签字,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

我当着她的面,把那份文件撕了个粉碎。碎纸屑洒在许子铭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上。「钱,

我有。名声,我不在乎。但是……」我指着村口的方向。「现在,立刻,马上,滚出我的家。

」「陈默!」顾澜气得浑身发抖,「你别给脸不要脸!

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村子里都待不下去!」「我信。」我点点头,「毕竟顾总是资本家嘛。

不过……」我拿出手机,按下了播放键。

录音里清晰地传出许子铭刚才的话:「……那是我的心血之作。」以及我之前的质问。

「不知道这段录音,再加上我手里的原始设计底稿,发给金铅笔奖的组委会,会有什么效果?

」顾澜的脸色瞬间惨白。许子铭更是腿一软,差点跪在泥地里。

---04顾澜和许子铭是灰溜溜地走的。走的时候,顾澜那眼神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但我知道,她不敢动我。至少在奖项评选结果出来之前,她不敢。这一仗,我赢了。

但我一点都不开心。晚上,我把那两条鲫鱼炖了,奶白色的汤,鲜得掉眉毛。

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,坐在我对面,看着我喝酒。「默娃子,心里苦吧?」

姥姥没牙了,说话漏风,但每个字都戳在我心窝子上。「不苦,姥。」我给姥姥盛了一碗汤,

「这不有钱了吗?以后带您去北京看***。」「钱是好东西,但买不来热乎气儿。」

姥姥叹了口气,「那闺女,心太硬,不像个过日子的。走了也好,

省得你天天伺候姑奶奶似的。」我一口干了杯里的二锅头。辣,烧嗓子。顾澜确实心硬。

结婚三年,我没碰过她几次。她说她有洁癖,说她工作累,说她还没准备好。其实我都懂。

她就是嫌弃我。嫌弃我是个入赘的,嫌弃我没有许子铭那种艺术家的忧郁气质。她和我结婚,

不过是因为顾老爷子临终前的遗嘱——如果她不和我结婚,顾氏的股份就要捐给慈善机构。

我是老爷子选的人。老爷子说我「沉稳,有才,能守得住家」。可惜,他孙女不信。半夜,

下起了暴雨。山里的雨来得急,雷声轰隆隆的。我躺在床上,听着雨打瓦片的声音,

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,大门被拍得震天响。「陈默!陈默开门!」是顾澜的声音。

我想装死,但那拍门声夹杂着雷声,实在让人心烦。我披着雨衣,打着手电筒去开门。

门一开,顾澜浑身湿透地站在那,头发贴在脸上,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
她的保时捷陷在不远处的泥坑里,半个车身都歪了。「车坏了,手机没信号。」

她冻得瑟瑟发抖,嘴唇发紫,但语气依然强硬,「让我进去。」我堵在门口,没动。「顾总,

咱们已经没关系了。孤男寡女的,不合适吧?」「陈默!」她尖叫一声,紧接着打了个喷嚏,

「你是不是男人?我都这样了!」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报复的**。

但我终究不是铁石心肠。「进来吧。」我侧身让开,「不过说好了,住一晚五千。

这是另外的价钱。」顾澜瞪大了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跟她谈钱。「你掉钱眼里了?!」

「跟顾总学的。」我关上门,「生意归生意,交情……咱们没交情。」

---05顾澜在我的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。出来的时候,她穿着我的一件大号白T恤,

下面是我的一条运动短裤。衣服太大了,领口歪向一边,

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那是她平时绝对不会在人前展示的样子。

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领口。

空气里弥漫着我常用的那种廉价香皂的味道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,

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我正坐在客厅里削木头,手里刻着一只还没成型的蝉。

看到她出来,我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,差点划到手。「看什么看?」她紧了紧领口,

脸有点红。「看我的衣服。」我吹了吹木屑,「没想到顾总穿地摊货也挺有气质。」

顾澜冷哼一声,走到我对面坐下。「饿了。给我做饭。」理直气壮,仿佛还是在顾家。

我头都没抬:「厨房有泡面,自己煮。火腿肠两块一根,卤蛋一块五。记得扫码付款。」

「陈默!」她把桌子拍得震天响,「我是你老婆!」「前妻。」我纠正她,

「而且是给了封口费的那种。」顾澜气结,胸口剧烈起伏。T恤本来就薄,这一生气,

里面的轮廓若隐若现。我移开视线,继续刻我的蝉。「许子铭呢?」我问,

「他不是你的护花使者吗?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?」提到许子铭,顾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

咬了咬嘴唇。「他……他先走了。说是要去赶一个通告。」「哦。」我拉长了声音,

「下大雨,把老婆扔在荒郊野外,自己跑了。这就是你的灵魂伴侣?」「闭嘴!」

顾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「我们的事不用你管!他……他只是太忙了。」我冷笑一声。太忙?

估计是怕车陷进泥里弄脏了他的高定西装吧。顾澜最终还是饿得受不了,自己去厨房泡了面。

她笨手笨脚地撕调料包,结果弄了一手油。开火也不会,差点把我的煤气罐给炸了。

我实在看不下去,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面饼。「出去等着。」十分钟后,

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了桌。没有泡面,是我手擀的面条,卧了两个荷包蛋,

撒了一把葱花,滴了两滴香油。顾澜看着那碗面,眼圈突然红了。她拿起筷子,

大口大口地吃起来,完全没了平时细嚼慢咽的淑女形象。吃到一半,一滴眼泪掉进碗里。

「陈默,」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很小,「你为什么要走?」我坐在对面,点了根烟。

烟雾缭绕中,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。「顾澜,这碗面,我给你做了三年。

但你记得我爱吃什么吗?」她愣住了,筷子停在半空。「我不吃香菜,不吃羊肉。

但我给你做饭,每顿都有香菜,因为你爱吃。」「你不知道。」

「你甚至不知道我对芒果过敏。上个月你过生日,许子铭送了个芒果千层,你非要我吃。

我吃了,然后在医院挂了一晚上水。你呢?你在陪许子铭看星星。」顾澜的脸色越来越白,

手开始颤抖。「那晚……我以为你是吃坏了肚子……」「不重要了。」我掐灭烟头,

更新日期2026-01-14 10:12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