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夏疏影陷入了水深火热。
每天早上,她刻意提前半小时出门,轻手轻脚,对门毫无动静。可当她暗自松口气走到楼下花坛边时,总能看见江燃推着那辆黑色山地车,单脚点地等在那里,嘴里叼着袋豆浆,看见她就扬起眉梢,笑容清爽得刺眼:“早啊,夏大学委,真巧。”然后不由分说,把另一袋温热的豆浆和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塞进她手里,“顺手买的,别浪费。”
中午食堂,无论她躲到哪个偏僻角落,江燃总能精准地“偶遇”,端着餐盘施施然坐到她对面,把她餐盘里仔细挑出来的胡萝卜丝和肥肉片自然无比地夹走,美其名曰“营养均衡,帮你解决困难”,神态自若得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的老友。
放学就更别提了。他像是装了雷达,总能在校门口、公交站或者小区门口“碰上”她,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,偶尔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比如“今天老刘的物理课差点睡过去”、“篮球赛我们班赢了”,她不搭理,他也不恼,自顾自说得还挺开心,有时甚至哼起不成调的歌。
全校都轰动了。昔日互不相让、见面就冷的年级第一和嚣张不羁的校霸,突然演起了“穷追不舍”的戏码?校园论坛相关帖子盖了几百楼,各种模糊的**照满天飞。甚至有人私下开了赌局,***江燃这次“新鲜感”能维持几天。押三天、一周的最多,押一个月的已经是胆大包天,***惊人。
“疏影,你说江燃到底想干嘛啊?”课间,同桌周小雨咬着吸管,忧心忡忡地看着她,“他以前不是老找你茬吗?上次月考还故意在你复习的时候在旁边拍篮球。这转变也太吓人了,黄鼠狼给鸡拜年。你不会……真信了他这套吧?”
夏疏影正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道复杂的化学平衡题,笔尖一顿,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突兀的痕。“不信。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他玩他的,我学我的。高考没几个月了,我没空陪他演。”
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习题、单词、公式上。江燃的种种举动,那些看似殷勤的早餐,那些无处不在的“偶遇”,那些带着笑意的、专注的目光,都被她刻意屏蔽,归类为“新型干扰战术”、“恶劣的玩笑”或者“公子哥无聊的消遣”。她必须稳住,不能分心。
更新日期2026-01-14 21:06